衛星場消失新口岸需轉型


新口岸區,曾經是衛星娛樂場的聚集地,霓虹燈閃爍、賭客如織、帶來無盡的繁華和活力。然而,隨著衛星場退出歷史舞台,這片曾經熱鬧非凡的區域,如今卻陷入前所未有的冷清。街道上稀疏的人流、商舖裏冷清的生意、臨街張貼的「已搬遷」告示與空置待租的舖位,共同勾勒出區域轉型初期的陣痛情景。澳門作為聞名遐邇的賭城,正面臨從依賴博彩業走向多元化經濟轉型的關鍵時刻。新口岸區的命運如何,或許就正是整個小城的試金石!
去年六月,特區政府公佈衛星場退場計劃,這一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彈,瞬間震動了新口岸的商戶。客觀而言,衛星場的歷史作用確實不容抹殺。過去,這些主要遍佈於新口岸區的小型博彩場所,吸引了大量中低端賭客,不僅帶來人流,還刺激了周邊消費,包括餐飲、零售和當押等行業,貢獻了區內大部分的經濟活力。然而,這種繁榮本質上是寄生性的,即過度依賴博彩業。當衛星場全數退場,其即時影響就顯而易見,更暴露出新口岸客源結構單一、商業模式僵化和抗風險能力薄弱等短板。
衛星場謝幕 人流不再
近月訪澳旅客屢創新高,大三巴一帶人頭湧湧,博彩娛樂場燈火通明,「人氣」數據亮麗。然而,當鏡頭轉向新口岸區,呈現的卻是另一番令人心酸的景象﹕衛星場已經謝幕,賭客大軍消失,商戶門可羅雀,街區愈見冷清。這種強烈反差,正好暴露出旅遊業和社區經濟的結構性問題﹕旅客多,不等於遍地旺;景點旺,不代表街區活。衛星場落幕,本是產業轉型的契機,新口岸理應有機會擺脫對博彩業的高度依賴。但從目前情況來看,街區定位模糊、配套設施欠缺、轉型準備略為不足等問題疊加,使新口岸暫時陷入了尷尬境地。
衛星場集中退場,給新口岸帶來的是客源斷層,對區內的商戶而言,衝擊來得直接且猛烈。過去新口岸的客源大部分來自衛星場賭客,他們消費力強,對價格敏感度低,願意在奢侈品、貴價菜餚等上大灑金錢。如今衛星場退場,客源轉為鄰近學校的學生、就近上班的打工仔、來看演唱會的年輕人等,此類客人無法取代高消費賭客帶來的利潤空間。即使近年演唱會經濟發展得如火如荼,演唱會旅客成為不少商戶的目標客群,但這批年輕旅客的特徵鮮明﹕為見偶像一面豪爽花數千元,卻未必願意付一千元吃一頓稍為豐富的晚餐,更遑論購買奢侈品。由此可見,新口岸客源結構發生劇變,令原本依賴賭客的商戶,收入出現明顯落差。捱不住的,就只好壯士斷臂,忍痛離場。
清晰定位 有利轉型
面對新口岸商戶的困境和街區轉型壓力,特區政府也不敢怠慢,近月在該區舉辦了不少活動,其中包括剛結束的「繽紛聖誕新口岸」,期望為新口岸注入人氣。但是走進現場,大家看到的卻不是「人潮」,而是攤主「食白果」的無奈。有於活動設置攤位的餐飲商戶向媒體透露,「其中一天的營業額為『零』,也試過整日僅得四十元,遠比預期差。」大家不會懷疑政府搞旺新口岸的決心,但在推出措施或舉辦活動去助該區轉型之前,請先回答「新口岸的定位是什麼?」
其實,新口岸的地理位置相當不錯,筆者認為該區有不少轉型的方向,包括一、打造「首店經濟」﹕現時新口岸有不少空置的優質舖位,可為品牌進駐提供較低成本空間;毗鄰多間五星級酒店,確保了高端客流;該區交通網絡尚算方便,有利於打造消費樞紐。由此可見,新口岸發展首店經濟具備天時地利。同時,有政府推出的《支持澳門首店經濟發展計劃》加持,相信更有利新口岸發展首店經濟。建議可引進亞洲以至歐美的米芝蓮餐廳、國際設計師品牌的澳門首間專門店、葡語國家品牌等。
注新元素 激活街區
二、構建「會展+商務旅遊」功能﹕近年本澳會展業發展勢頭不俗,而新口岸鄰近碼頭和多間酒店,具備承接中小型會議和商務活動的優勢。部分原衛星場可改造為會議廳和展覽廳。建議與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城市合作,承辦區域性專業論壇和行業研討會等。政府在初期可適度提供租金津貼,以吸引主辦方選擇新口岸場地。這既有助提高商務客比例,也可推動餐飲和零售業等發展。
三、打造步行娛樂區﹕筆者曾到拉斯維加斯遊覽,覺得當地老城區費蒙街 (fremont street) 甚具特色,非常值得一遊。後來聽當地人說,早年老城區因拉斯維加斯大道上的新型度假村崛起而式微,後來當地政府與賭場業主共同投資啟動「費蒙街體驗」項目。其最具顛覆性的舉措是永久封閉五個街區,禁止車輛通行,將其改造為純步行街。同時,上空架設起長達四百六十米的巨型LED天幕,成為當時全球最大的視頻螢幕,每晚提供聲光騷。另外,調整租金政策,引入多元餐飲、零售和娛樂商戶,最終使老城區費蒙街重新成為旅客必到之地。該項目在保留社區歷史質感的同時,注入現代科技與多元化娛樂體驗,令街區得以重生,相信對新口岸轉型也具一定啟示。
*雲迪*